谢宜歌眼眸迷离,微微抬起头,主动吻住了他。
他心神一震,马上激烈的回击,带着被点燃后的狂热,手再也控制不住,在她身上四处游走。
她刚刚在他面前乱晃的腰臀,被他青筋微微凸起的手重点招呼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。
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,却没有退缩,反而将他抱得更紧。
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。
抱玉坐在车辕上,听到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,才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主子,大慈恩寺到了。”
车内没有回应。
抱玉深吸一口气,伸手撩开车帘——
下一秒,他轻轻“啪”地一声,马上把车帘合上了。
他和知夏对看了一眼,双双红了脸。
过了很久很久,车帘才终于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崔聿棠先下了车。他面色如常,只是耳尖还泛着一层薄红。
他转过身,伸手扶住谢宜歌。
谢宜歌低着头,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,任由他扶着。
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,嘴唇微微有些肿,眸光潋滟,像是刚被春雨洗过的桃花。
抱玉和知夏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,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。
“走吧。”崔聿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。
谢宜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他们穿过正殿,直接绕到玄灵和尚所在的禅房。
推门而入。
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,沉静而悠远,像是能抚平人心头的所有躁动。
和崔聿棠身上的冷檀香尾调似乎有一点点像,但他身上更加清新和冷冽。
谢宜歌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一些,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在走。
此时,玄灵和尚正坐在蒲团上盘腿打坐。他双目微阖,整个人像一尊入定的古佛。
听到脚步声后,他微微睁开眼,眼神超脱淡然,一双眼睛仿佛能直透人心。
他面容清癯,其实已经年过六十,看起来却非常年轻。
“施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他的视线落在谢宜歌身上,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大师,您还记得我?”谢宜歌很是惊讶。
“当然。”玄灵和尚微微一笑,“毕竟已经很多年没人找贫僧画符了。”
“啊,您平时不帮别人画符的吗?”
“贫僧不当道士很多年了。”他打了个佛号,“善哉善哉。”
“玄灵大师以前是道士。”崔聿棠在一旁无奈地解释。
谢宜歌嗅到大瓜的气息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那您为何不当道士改当和尚了?”
“当道士有点穷,所以贫僧改修佛了。”玄灵和尚神情很是理所当然,“民以食为天,顺其自然,方能成就大道。”说完又打了个佛号。
最后还补了一句,“大道殊途同归。”
谢宜歌震惊地转头看着崔聿棠,眼睛里写着——他靠谱吗?
崔聿棠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,无奈地继续解释道:“大师年少时曾拜入黄冠子门下,身兼李道长和袁道长绝学,在术数、道术、相术与星象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。是被人追杀,才入了佛门。”
“我的武功也是大师所传授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难怪大师画的符这么灵验呢,原来如此厉害!”谢宜歌的眼睛再次转向玄灵和尚时,瞬间充满了崇拜。
“两位来意我已经知晓。”玄灵和尚抬手示意,“把你们的生辰八字拿出来。”
崔聿棠从怀中取出两张红纸庚帖,恭敬地置于案上。玄灵和尚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拿起,而是先从怀里拿出一个颇为古旧的龟背,又取四十九根蓍草,分三堆布卦。这是大衍古法,每一步都严谨而缓慢,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。
只见他闭目片刻,手指在蓍草间快速拨动,口中念念有词。良久,他才缓缓睁眼。
“你二人寅虎午马,五行相生,本是天作之合。”他顿了顿,“眼下近月吉日皆带刑煞,不合命格。自今日起,三十八天后,乃是天德双临的上等合卺佳期。”
“还要三十八天么?”崔聿棠神色一暗,他看向谢宜歌,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。
谢宜歌也撅起了嘴,显然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。
看着哭丧着脸的两个人,玄灵和尚微微有些无奈:“上好的吉时,是集天地人‘三元’之气庇佑。今生修得好,还有来世缘。”
两人这才高兴了起来。
“我们就选这个。”崔聿棠斩钉截铁地说。
他们拜别玄灵和尚之时,他突然说了一句颇有禅意的话:“谢施主命格里自带‘变数’。把握变数,亦能创造新的机缘。”
两人疑惑地看着他,正要仔细询问,却见他已闭上了眼睛,重新入定,不再言语。
从禅房出来时,正是晌午。
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,将寺庙的青砖地面照得微微发白。后庭几株老槐树枝叶婆娑,梢随风而动,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显得格外清幽。
他们没走多远,突然,一个红衣女子从树后蹿了出来。
她手臂上带着伤,鲜血已经半干,在红衣的映衬下几乎看不出来。
崔聿棠定睛一看——居然是那苗疆女子。他脚快步往前,瞬间护在了谢宜歌前面,身形如同一道屏障,将她完全挡在身后。
谢宜歌从他后面探出一个脑袋,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那红衣女子。只见女子面容冷艳,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——她脑中的警铃瞬间拉响。
“崔郎君。”那红衣女子开口了,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恳切。
“我手上有那人的谋反证据,我们能否合作扳倒他?我五万黑苗人,必定会谢谢您的大恩。”
崔聿棠眉头轻皱。
苗人的大部分地区现在划归荣安王的封地,看来西南边陲必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。不查清楚前,不能贸然插手。
“我说过,我对跟苗人的合作不感兴趣。”他冷脸拒绝,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“好,你不跟我合作也行。”红衣女子咬了咬牙,“那些证据我也能交给你。我放在这个地方。”她说着便递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,“你自己去拿即可。”
崔聿棠并没有去接。空气一下子尴尬地凝固在那里。
突然,背后的谢宜歌从他身后探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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