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大开。

  楚云策马入城。

  王虎带着一众将领快步迎上。

  “殿下当真是威武!一人一枪斩杀三员蛮将,威震两军,末将佩服至极!”

  马东紧随其后,声音洪亮。

  “殿下实力深不可测,足以称得上大乾第一高手!

  末将这点微末功夫,在殿下手上恐怕一招都撑不过!”

  王虎闻言,重重点头,满心赞同。

  他从军数十年,从普通士卒一路拼杀,做到禁军副统领之位。

  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,自认武艺在大乾军中,已是一等一的好手,寻常武将根本不是对手。

  但在楚云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
  差距如同云泥,望尘莫及。

  除了天生神力、天赋异禀,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,能解释楚云这般恐怖的实力。

  这位六皇子,当真是深藏不露,逆天至极。

  周围的守军将士,围在四周,欢呼声、呐喊声此起彼伏,震彻城楼。

  “殿下威武!”

  “殿下无敌!”

  众人目光炽热,满脸崇拜。

  楚云微微颔首,大步走上城楼。

  刚站稳身形,一名亲兵连忙端着温好的酒壶、酒杯快步走来,躬身递上:“殿下,酒刚好温好。”

  楚云抬手接过酒壶,没有用酒杯,直接仰头灌下一口。

  “爽!”

  ........

  蛮军大帐。

  帐内烛火摇晃,映着耶律阿骨打那张铁青的脸。

  他坐在主位,双拳死死攥紧,胸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怒火。

  今日一早,精心安排城下叫阵。

  本意就是借着辱骂挑衅,打压乾军锐气,挽回昨日丢掉的士气。

  算盘打得响亮。

  结果,非但没能羞辱到乾军,反倒被对方一人出城。

  单枪,匹马,连斩三员先锋猛将。

  巴林三人,都是蛮军先锋营数一数二的好手。

  常年征战北疆,悍不畏死,刀法枪法皆是精锐水准。

  可在那少年手里,如同土鸡瓦狗。

  秒杀,碾压,毫无还手之力。

  这一战,蛮军颜面彻底扫地。

  越想,耶律阿骨打心底的戾气就越重。

  就在这时,帐帘被轻轻掀开。

  一个亲兵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,神色肃穆。

  “大帅,查清楚了。”

  “今日出城斩我三员将领的那名少年,并非普通武战。”

  “正是大乾当朝六皇子,楚云。”

  耶律阿骨打浑身一僵,猛地抬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
  “消息是否准确,有无差错?”

  亲兵低头,语气笃定无比。

  “回大帅,消息千真万确。”

  “多方斥候交叉核实,亲眼所见,城墙上将士齐声呼喊殿下名号,绝不会有错。”

  耶律阿骨打咬牙,语气森冷。

  “乾帝倒是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
  “此子不除,日后必定成为我北蛮心腹大患。”

  “假以时日,必成我族最大劲敌。”

  他冷笑一声,带着几分讥讽与狠戾。

  “乾帝怕是老糊涂了。”

  “放着这么一位绝世猛将皇子,不留在京城培养,反倒扔来北疆守城。”

  “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,那本帅,就顺势收下他这条命。”

  短暂的忌惮过后,耶律阿骨打迅速冷静下来。

  个人勇武,终究有限。

  他面色越发阴狠,低声自语。

  “楚云啊楚云。”

  “你单兵无敌又如何?”

  “你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?”

  “你能一人守住绵延数里的城墙吗?”

  “等我蛮军扫清所有陷阱,全力破城之日。”

  “我会亲手将你生擒。”

  “剥去衣冠,铁链锁身,游行示众。”

  “最后砍下你的头颅,悬挂城楼,震慑大乾全境。”

  耶律阿骨打沉声下达军令。

  “传我命令。”

  “今日不分昼夜,全员加急作业。”

  “不惜代价,务必清理出一条宽阔完整的安全进攻区域。”

  “明日天一亮,全军整备,即刻发起全线全力攻城。”

  “是,大帅!”

  军令迅速传出大帐,传遍整座蛮军大营。

  .......

  次日。

  天刚破晓,蛮军大营号角齐鸣,声震四野。

  没有试探,没有叫阵。

  耶律阿骨打直接下令,发起全面攻城。

  蛮军主力倾巢而出,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,朝着靖安城城墙涌来。

  云梯、攻城锤尽数出动,喊杀声、战鼓声、兵器碰撞声,瞬间撕破清晨的宁静。

  “放箭!滚木擂石准备!”

  城墙上,王虎嘶吼传令,守军将士各司其职,弯弓搭箭、搬运军械,严阵以待。

  箭雨从城墙倾泻而下。

  蛮军前排士兵应声倒地,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冲锋,悍不畏死。

  云梯狠狠架在城墙上,蛮兵举着盾牌,攀爬而上,嘶吼着挥刀砍向守军。

  守军俯身挥刀劈砍、砸下滚木,血肉横飞,惨叫连连。

  一轮攻城刚退,第二轮紧接着冲上。

  蛮军不计伤亡,一波接一波,死死咬住城墙不放。

  从清晨到正午,从正午到傍晚,厮杀从未停歇。

  夕阳染红天际,城墙下堆满蛮军尸体,血流成河,腥气刺鼻。

  蛮军损失惨重,尸横遍野。

  守军同样伤亡惨重,墙垛后、走道上,到处是受伤哀嚎的士兵,原本整齐的防线,变得残缺不堪。

  最致命的,是蛮军的弓箭手。

  他们常年在草原骑射,箭术精准,身强力壮,弓箭射程远超守军。

  密密麻麻的箭矢,越过城墙,直射守军人群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根本无处躲藏。

  守军伤亡,一路飙升。

  夜幕降临,蛮军暂时收兵,惨烈的攻城战,却并未结束。

  接下来的两天。

  蛮军攻势愈发疯狂,一轮又一轮的冲锋,从未间断。

  耶律阿骨打手段尽出,各种攻城伎俩层出不穷。

  夜里,派敢死队偷袭,悄悄攀爬城墙;

  甚至组织人手,在城外挖掘地道,想从地下潜入城内。

  王虎早有防备,命人在城墙根埋下水缸,监听地道动静。

  地道刚挖至城下,便被守军察觉。

  王虎当即下令,往地道口填塞柴草,点燃生火,浓烟顺着地道,疯狂往里灌。

  地道内的蛮兵,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,只能仓皇撤退,地道计策,彻底落空。

  整整三日连续攻城。

  蛮军攻势如潮,却始终没能踏上靖安城城墙一步。

  战报传至耶律阿骨打案前,上面的数字,刺得他双眼生疼。

  短短三日,蛮军伤亡人数,直接飙至一万人。

  而守军,也付出了三千人伤亡的惨痛代价。

  即便如此,靖安城的城墙防线,依旧牢牢伫立,如同铜墙铁壁,死死挡住蛮军的攻势。

  中军大帐内,耶律阿骨打看着战报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一把将案上的茶杯尽数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
  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
  “损失一万大军,攻不下一座孤城,连城墙都踏不上,我养你们有何用!”

  他嘶吼咆哮,满心都是憋屈与暴怒。

  三日苦战,损兵折将,却毫无进展,这是他征战生涯中,从未有过的战绩。

  帐下众将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(免注册),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