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？”
没等到爷爷的回答，杨御宁又小声的轻呼了一下。
杨老爷子摩挲了一下大手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这顿时让杨御宁的好奇心上来了。
“放假之前，我看到了于正叔和江湖的人对决。”
杨老爷子闻言，看了一眼阿宁，这才无奈的点头，“这个江湖，爷爷确实知道一些。”
说着，杨老爷子抬头看向远方漆黑的山脉，和那星星点点的灯火，有些追忆。
“其实爷爷我知道的也不算多，只知道这是流传了很久很久的一种现象。”
“阿宁你应该知道，在爷爷年轻的那个年代，武力就是底气，战斗力更是话语权吧。”
杨御宁点点头，这个是事实，当年的动荡，如果没有武力镇压，没有武力反抗，是不可能有如此和平的结果的。
“而在那种时代背景下，各种资本家，或者用接地气一点的说法，也就是地主，财主，就喜欢豢养一批武力高强的人看家护院，或者是以武力争夺利益资源。其实就像是我们看电视剧中，电影中那些古代世家大族的死侍，护卫差不多的性质。”
“当法律都没有用，当道理被弃之脚下，当大难当头之下的自保之心都爆发的时候，如何维持家族利益长远，如何吞并仇家敌人的资产，就成为了这些资本的后路。”
“当然了，这些明争暗斗，如今早已无从查证了。”
“但这种现象，却一直在被保存，一直在被延续着。”
“每个地方都有竞争，每个圈子都在争夺。”
“比如，小到农村里面，为了春耕灌溉稻田的山水，谁家的男人多，谁就不被欺负，谁就能霸占那一渠山水。谁也不敢去惹有男人多的家庭，因为真的爆发了冲突之后，打不过。”
“农村里面都会为了一渠山水打架斗殴，更别说其他地方了。”
“再大一些，比如做生意，抹黑，造谣，这些不耻的手段，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，但这种私下里，也没少冲突。”
“又再大一些，比如那些资本家，他们更懂得这种道理。”
“而再更大一些，国仇家恨，那就是谁手握强悍的武力，战斗力，科技热武器，谁就能不受侵害。”
“武力是最基础的保障，也是维护利益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这个道理，大家都懂，也都攥在手里。”
“因为大家都懂这个最核心的生存根本，所以...大家这才不断通过收拢拥有强大武力的人，来保持自己的人身安全，财产安全，利益安全等等方面。”
听到这，杨御宁点了点头。
杨老爷子看了一眼阿宁，语重心长道，“阿宁，爷爷上面的说的那些，是人在面对危机，面对损失，面对一切对于自己不利的环境下，最根本的生存逻辑。”
“逻辑看似简单直接，但为什么很多人在知道的情况下，依旧无法顺心所愿，是因为...有条条框框作为约束。”
“当然了，这种约束是好的，因为社会需要，因为国家需要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遇到危机，想到的是先报警，而不是直接就地反击。那是因为...作为普罗大众，就地反击，是需要承受极大的事后代价的。反而很多时候，即时代价都没有事后代价大。”
“但这种事后代价，在一些层级圈子的人中，并不是不能解决。”
“还记得爷爷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？有剑不用，和手里没剑，是两码事。”
杨御宁闻言，轻轻点头，因为那天，因为那番话，是自己第一次听爷爷说的，他记忆犹新。
忽然，杨御宁似乎抓住了某些东西，小声试探道，“因为...在执行法规的，也是人？”
杨老爷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因为人。在华夏，人情世故，是不容忽视，也是不能，也无法摒弃的东西。”
“你看啊，为什么和你一批的孩子，同时参加高考之后，为什么只有你，得到了来自那些什么乡镇领导，县城领导的慰问？”
杨御宁抿了抿嘴后，“因为我成绩好，因为我分数高。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。同样的，放在那些对于我们来说很远很远的资本家中，也是一样的，因为自身价值，因为本身的影响足够大，影响大，就能在某些时候，左右规则。”
“就像是你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同学，他的请假条，总是能被特批，他的需求，总是能第一时间得到老师的回应。”
“而在上层社会，更是如此。”
“至于那个武道江湖，就是上层社会损失最小，风险最小，回报却很大的一种较量方式。”
“一场架的输赢，谁的实力更强，就能奠定资源归属。”
“你再换个角度想想，是不是自古以来，就是这样的？”
杨御宁闻言，点点头，但是好奇道，“爷爷，所以这个武道江湖，其实就是和大资本利益捆绑？”
听到这话，杨老爷子哈哈一笑，“阿宁啊，应该说，任何事情，都是与利益有所捆绑的，不同种类的利益，不同大小的利益。”
“是不是被爷爷说懵了？”
杨御宁尴尬的挠了挠头，确实，爷爷说了这一大堆，用最底层的利益逻辑链给自己剖析，他能听懂这种利益逻辑，但却还是有些懵逼，总感觉自己的价值观，也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。
杨老爷子见状，笑声忍不住爽朗了几分。
“爷爷上面跟你说的那些，看似牛头不对马嘴，看似东拉西扯的，但核心逻辑就是那条，价值利益，个人价值利益，团体价值利益。”
“琢磨透这个逻辑，你能用在生活中的各个角落中，各种事情中。”
杨御宁闻言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随即，杨老爷子笑道，“那么爷爷就用更加简单的话来跟你说这个所谓的武道江湖？”
“嗯。”
杨老爷子沉吟片刻后，缓声道，“这个武道江湖，说白了就是一个竞技圈子，里面参杂了各种各样的利益纠纷，和任何一个市面上的竞技运动一样。”
“只不过，这个武道江湖的竞技圈子，会死人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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