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以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肥牛，又用漏勺捞出几片烫得刚好的毛肚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。
“娘希匹，这才是生活啊。”
坐在对面的卡尔蜜拉嫌弃地看着那红彤彤的汤底，尝试着夹起一块豆腐，放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”
下一秒，这位不可一世的黑暗女王整张脸瞬间涨红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暗蓝色的能量在指尖不受控制地爆开。
她顾不上仪态，抓起旁边的冰可乐一顿猛灌，原本高冷的气场荡然无存。
“该死的人类，你确定这东西不是某种生化武器？”
卡尔蜜拉一边哈气，一边瞪着何以，眼角甚至被辣出了一丝晶莹。
“这叫人间烟火，你这种在宇宙里飘了三千万年的老古董懂个屁。”
何以嗤笑一声，顺手开了两罐啤酒，递过去一罐，“来，压压惊。”
几瓶凉酒下肚，卡尔蜜拉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一些。
她看着热气背后的何以，酒精似乎让她那双总是充满杀意的眼眸多了一丝迷离。
她放下罐子，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：
“你今天......为什么要帮我们说话？明明在那个人类眼中，我们是纯粹的灾厄。”
何以放下筷子，看着锅里升腾的雾气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：
“其实，我从来不认为黑暗全是错误的。在这个宇宙里，光影本就共生。”
“有些人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，或者是由于某种执念，或者是由于实力的匮乏导致他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我就认识很多这样的‘朋友’，比如扎姆夏、伽古拉、托雷基亚......甚至是贝利亚。”
“贝利亚？”
卡尔蜜拉眉头紧锁，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已然是个禁忌，“那个残暴无比的银河皇帝？我记得他可是消灭了无数星球与生命体的疯子。”
“确实，贝利亚是出了名的残暴与暴虐，他的一生都在破坏。”
何以苦笑一下，给自己灌了口酒，“但他也有自己值得守护的东西，或者说，他也曾被守护。”
“他有着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，一群哪怕明知他已堕入深渊，却依然愿意为他奉献生命的拥趸。”
何以盯着杯中的泡沫，语气低沉：
“他曾经有一个手下，贝利亚为了得到某种器官和力量，毫不留情地利用了他。”
“可那个外星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，都还在问：‘贝利亚大人，我最后......有帮上您的忙吗？’”
卡尔蜜拉听得有些发愣，手中的酒罐微微变形：
“这……和光明与黑暗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“因为贝利亚曾经，也是最纯粹的光明阵营。”
卡尔蜜拉娇躯微震，诧异地看向何以。
在她的认知里，黑暗诞生于深渊，从未想过那位让全宇宙战栗的银河皇帝，曾经过往也是一抹光。
何以眼底闪过一丝悲哀。
原版时空里的贝利亚确实凄惨，被奥特之王封印数万年，出狱后便遇上赛罗这个宿敌，最后甚至死在亲生儿子手里。
但在他如今身处的这个宇宙，贝利亚实现了梦想，真正成为了统治宇宙的皇帝，可这也意味着他错得比谁都离谱。
他和他之间......终有一战，避无可避。
“那你认为......”
卡尔蜜拉沉默了许久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何以，“光明和黑暗，真的能共存吗？”
“可以啊，为什么不能呢？”
何以回答得毫不犹豫，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卡尔蜜拉感到一阵荒谬。
“你就这么肯定？黑暗的力量渴望毁灭与吞噬，它可不会轻易接受你们那种虚伪的光明。”卡尔蜜拉不屑地撇撇嘴。
“敢打赌吗？”
何以突然倾身向前，目光中透着一股铁男独有的霸气与自信。
卡尔蜜拉挑了挑眉，红唇微启：“哦？赌什么？”
“就赌光明与黑暗的共存。”
何以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如果我成功了，我希望你可以彻底放下过去，尝试去接受属于你的‘新生活’。”
“不再是那个只为了仇恨活着的卡尔蜜拉，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，去感受这个世界。”
卡尔蜜拉沉默了片刻，随即露出一抹癫狂而迷人的笑容：
“行，我赌了！看在你今天那一巴掌的份上，我给你这个机会，但是......如果你输了呢？”
何以坐回沙发，摊开双手：
“任你处置！”
“好！”
卡尔蜜拉干掉手中的啤酒，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危险，“那你最好祈祷你能赢，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落在黑暗女王手里，死亡才是解脱。”
何以只是笑着又往锅里下了一盘毛肚。
未来如何，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在这个充满变量的宇宙。
哪怕是黑暗的尽头，也该留有一扇名为“希望”的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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