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VB小说网>都市小说>才刚出生,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>第268章 还有个礼物
  蛋糕旁边散着几个气球,有的飘在半空,有的已经瘪了,蔫蔫地贴在地毯上。

  墙角挂着一串星星灯,暖黄色的光一闪一闪,在天花板上投出细碎的影子。彩带从窗帘杆拉到电视柜,中间用透明胶固定,有一截已经翘起来了,彩带耷拉下来半截。

  一看就是一个人布置的。

  而且布置了很久。

  陈知站在玄关,看着这间被笨拙地装扮过的客厅,喉咙动了一下。

  气球瘪了,说明吹起来的时间不短了,她到底从几点开始布置的?

  茶几旁边靠着一把原木色的吉他,琴颈上搭着一条粉色的吉他背带。旁边是一个蓝牙音箱,电源灯还亮着绿光。

  客厅沙发的靠垫被挪到了一边,坐垫上有个压出来的痕迹,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纸条,有些被揉皱了又重新展开抹平,折痕深深的。

  陈知捡起一张。

  是歌词。

  下面一行写着“你低头的样子”,又在旁边写了“这句太平了,要不要换成'你回头的样子'?”

  陈知把纸条轻轻放回茶几上,

 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  掏出手机,给裴凝雪发了条微信。

  【你不是说我八点之前不回去就不用上床了?】

  裴凝雪很快就回了消息。

  【?】

  【那我今天就先不回去了。】

  【???】

  【陈知你什么意思?】

  陈知把手机锁屏塞进兜里,权当没看见。

  反正今天已经把裴凝雪那边的礼物收完了,面也吃了,该说的情话也说了。她给自己下的"八点不回来就别上床"的最后通牒,正好拿来当借口。

  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哦陪着林晚晚。

  推开半掩的门,床头灯开着,光线昏黄。

  林晚晚趴在床沿上,半个身子歪在床上,半个身子滑到了床边,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,头发散了一脸。

  右手攥着手机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  陈知靠近了,低头看了一眼。

  屏幕停在微信聊天界面。

  是他们的对话框。

  最上面是他发的那条“马上到”。

  往下翻,林晚晚打了一行字,没发出去,还留在输入框里。

  “老公你是不是不来了……”

  陈知的手顿了一下。

  他蹲下来看着林晚晚,近距离下,她脸上的黑眼圈更明显了。

  睫毛很长,微微颤动,像是在做梦。

  陈知慢慢伸手,把她攥着手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把手机抽走,放在床头柜上。

 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轻轻搭在她背上。

  外套刚落到肩膀上,林晚晚的睫毛抖了抖。

  她嘟囔了一声,声音黏糊糊的,像是还在梦里。

  “嗯……老公……”

  陈知没动。

  过了三四秒。

  林晚晚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。

  视线模糊,对焦了好一会儿。

  然后她看清了蹲在面前的那张脸。

  “……陈知?”

  “嗯。”

  林晚晚又眨了两下眼,脑子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。

  看清是陈知的那一瞬间,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快速的变化,先是惊喜,然后变成了委屈,嘴唇一瘪。

  "你怎么才来啊?"

 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藏不住的鼻音。

  "对不起啊晚晚,今天太忙了。"陈知立马解释道。

  "你天天都忙。"林晚晚坐起来,抱着被子,"我准备了好久的,都不能在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,那还有什么意义?生日都快过了。"

  "对不起。"陈知又说了一遍。

  "我不要你说对不起。"

  林晚晚哼了一声,把脑袋往枕头里一埋。

  陈知伸手掀了一点。

  林晚晚啪地拽回去。

  "生气啦?"

  "哼。"

  "你为什么不理我啊。"

  "哼。"

  "我错了晚晚,求求你理理我吧。"

  "哼。"

  陈知沉默了一秒,然后学着林晚晚,用鼻子发出一声一模一样的"哼"。

  被子里闷出一声"扑哧"。

  林晚晚没忍住。

  陈知趁机抱住了林晚晚。

  "你干嘛!"林晚晚挣扎了一下。

  "好久没见到晚晚了,让我抱抱。"

  "你澡都没洗,脏死了。"

  "就开始嫌弃老公了?"

  "讨厌死了。"嘴上说着讨厌,身体却没再挣扎。

  陈知从后面圈住她,林晚晚的身子软绵绵的,像个人形抱枕。

  抱了不到两分钟,林晚晚开始拱。

  "快放开我,你还要不要礼物了。"

  "要要要。"

  陈知松了手。

  她噌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  “等一下!你先出去!不对,你别动!坐好!”

  “干什么?”

  “你坐在那!不许动!我有东西给你看!”

  林晚晚手忙脚乱地跑出卧室。

  陈知听到客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,椅子挪动的声音,吉他碰到茶几腿的声音,还有林晚晚小声骂了句“哎呀”。

  过了大概两分钟。

  “好了!你出来吧!”

  陈知走出卧室。

  客厅的灯被关了,只剩那串星星灯的光。

 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那把吉他,背带斜挎在肩上。

  茶几被推到了一边,腾出一小块空地。她在空地中央放了个靠垫,朝陈知指了指。

  “你坐这。”

  陈知看了看那个靠垫,又看了看她。

  “坐地上?”

  “对!坐地上!观众席!”

  陈知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,盘腿,靠着茶几。

  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你倒是开始啊。”陈知说。

  “你别催我!”

  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,“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,词和曲都是我写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第一次写歌,写了好久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可能……不是特别好听……”

  “你唱就行了。”陈知说。

  林晚晚拨动琴弦,调了调音。

 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动了。

  吉他的分解和弦轻轻响起来,很简单的和弦走向,但她弹得很慢,像是怕弹错任何一个。

  前奏过了四个小节。

  林晚晚张开嘴。

 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,声音是哑的。

  她停了一下,咽了口口水,重新来。

  “风吹过你的衣领,”

  “你低头的样子,”

  “像极了我偷偷画在本子上的那个少年……”

  声音轻轻的,有点抖,但音准稳住了。

 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琴弦,不敢看陈知。

  “你不知道你笑的时候,我的心跳有多乱……”

  唱到这句的时候,她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。

  像是找到了某个支点。

  吉他的节奏也跟着稳了,和弦变得流畅,指法不再犹豫。

  副歌来了。

  “如果可以,”

  “我想陪你走过每一个生日,”

  “从黑发到白头。”

  “如果可以,”

  “我想把我所有的歌都唱给你——”

  林晚晚抱着吉他,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掉了下来。

  陈知没说话。

 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。

  林晚晚开始慌了。

  她用袖子擦了把脸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
  “你……你不喜欢吗?”

  陈知看着她。

  “再唱一遍。”

  林晚晚愣住了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再唱一遍。”陈知重复道,“我刚才没听够。”

  林晚晚的嘴张了张,眼泪又涌上来了,但这次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
  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

  “好。”

  她重新调了一下琴弦。手指还在抖,但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
  这一遍,她没有低头看琴弦。

  她看着陈知。

  从头到尾,一眼都没有移开。

  “风吹过你的衣领……”

  同样的旋律,同样的歌词,但这一遍唱得比第一遍从容得多。

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
  这次陈知没有再让她唱第三遍。

  他站起来,走到沙发前,俯身把吉他从她怀里抽走,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
  然后他弯下腰,捧着林晚晚的脸,吻了下去。

  林晚晚的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
  她的嘴唇是咸的。

  眼泪的味道。

  吻了很久,久到林晚晚都快喘不上气了,才被他放开。

  “好听。”陈知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很低,“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歌。”

  “骗人……”林晚晚的声音闷在他下巴底下,“我唱到一半都走音了……”

  “没走。”

  “有!”

  “我说没走就没走。”

  林晚晚不说话了。

  她把脸埋在陈知的胸口,手臂圈着他的腰,缩成小小一团。

  过了好一阵,她才开口了。

  “你等一下,还有一个东西。”

  她松开手,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
  她打开。

  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,编法和陈知之前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,细密的绳结紧紧交织,但在正中间,多嵌了一颗极小的红色宝石。

  “这个……”林晚晚把盒子举到他面前,“我让师傅按照你之前送我的那条一样的编法做的……但是加了一颗红宝石。”

  “为什么加红宝石?”

  林晚晚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。

  “因为……”

  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
  “因为你是我心里最珍贵的人。”

  说完她把盒子往陈知手里一塞,整个人转过身去,不敢看他。

  “你别看我!”

  陈知看着手里那条手链。

  “帮我戴上。”

  林晚晚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,然后慢慢转过身来。

  她接过手链,捧着陈知的左手腕,将红绳的活结拉紧,手链贴在他的腕骨上。

  那颗红宝石正好压在脉搏上方。

  林晚晚看着那条手链。

  “好看吗?”

  陈知举起手腕看了看。

  “好看。”他说,“以后不摘了。”

  “真的?”

  “摘了我就不是人。”

  林晚晚“噗”地笑出来,伸手锤了他一下。

  “你本来就不是!”

  但锤完她又立刻缩回去,重新靠进陈知怀里,脸贴着他的心跳。

 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。

  星星灯一闪一闪的。

  那些瘪掉的气球、歪歪扭扭的彩带、翘起来的胶带、散落在茶几上被揉皱又抹平的歌词手稿,全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。

  “老公。”

  “嗯”

  “怎么样?”

  陈知看着她。

  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
 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陈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。

  好像今天说过。

  不止一次。

  但林晚晚不知道。她听到这句话,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  “嘻嘻。”

  然后她的表情突然变了,眼睛眨巴眨巴,带着点小狡黠。

  “那——我的呢?”

  陈知的笑容凝固了。

  他们是同一天、同一个产房出生的。

  这个设定他当然知道,两家是邻居,从小一起过生日,小时候两家人年年合在一起吃蛋糕。

  但今天他一天过了三次生日

  林晚晚的礼物早就忙忘了。

  “这个嘛——”陈知的表情管理勉强没崩,“礼物我拿不动,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的,可是今天实在太忙了,明天我带你去看好不好?对不起啊晚晚。”

  林晚晚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
  “可是生日礼物只有生日这一天拿到才有意义啊。”

  “明天都不是生日了。”

  “……要不我们先把蛋糕吃了吧。”陈知想要转移话题。

  “好吧。”

  林晚晚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
  陈知去客厅端了蛋糕进来,点上蜡烛。

  “许愿。”

  林晚晚跪坐在床上,双手合十,闭上眼。

  烛光映在她脸上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。

  她许了很久。

  “你许了什么?”

  “不告诉你。”林晚晚睁开眼,吹灭蜡烛,终于露出一点笑,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  两个人坐在床上分蛋糕。林晚晚用小勺子挖了一块奶油抹在陈知鼻尖上,陈知反手在她脸颊上抹了一道,两个人闹成一团。

  闹了一阵,林晚晚气喘吁吁地投降。

  “行了行了,我洗手去。”

 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,陈知已经洗完澡换了酒店的浴袍。

  林晚晚重新爬上床,背对着他,把被子拉到耳朵。

  陈知掀开被子钻进去,以为她还在赌气。

  “晚晚?”

  没动静。

  “还生气呢?”

  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
  陈知没再说话,侧过身,闭上了眼。

  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
  身边的人动了。

  林晚晚翻过身,贴了过来。她的额头抵在陈知的锁骨上,手指攥着他浴袍的衣领。

  “其实今晚还有一个礼物。”

  陈知睁开眼。

  “什么礼物?”

  林晚晚在他耳边悄悄道。

  “我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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